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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林家司馬家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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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只在旁邊看著。

這時候,她偏問了句:“聽調聽宣,聽誰的?”

閔至一楞:“當然是吾王以及祭酒的。”

這些話其實都沒什麽問題。

但洛星原當即變了臉色,黑著臉道:“我是體屬性親和者。不願成為齊國門下一把刀!”

秦一清覺得,洛星原可能還是看在她臨時提問的份上,沒有立即說出口,給閔至當頭一棒。

不過現在效果差不多,頂多是多了五秒鐘讀條CD。

體屬性親和者,特地提出來,便是代表心懷北燕了。閔至便也不說什麽,只殷切看著秦一清。

秦一清朝他笑笑:“你以為,為什麽到現在都還沒人打擾我們?”

“……”

閔至似有所悟,低頭一看,血色蔓延到他的腳底,遍地赤紅。

“我可以誰的話都不聽,你們也攔不住我,”秦一清笑瞇瞇的說著,“所以,有沒有什麽更好的條件?”

閔至一個激靈,冷汗在背上蔓延,他幾乎以為秦一清的笑包含殺意……全是被嚇的。

心念急轉中,他一咬牙,一副說秘密的樣子,說道:“您在北齊鎮守十年,稷下學宮幫您送回你原先的世界。”

秦一清挑挑眉:“你們北齊也知道了?”

閔至哂笑道:“現在也不是秘密了。西秦南楚的秘密基地都毀了個幹凈,事情鬧的大,三國斥候都傳著消息,一些裏頭的消息便也洩露出去了。”

“倒也無所謂。”秦一清說。

閔至心頭一喜,內心已經盤算著十年後該如何卸磨殺驢。

可她緊接著就呵呵一笑,笑裏帶著漠然的殺意:“得了吧,北齊連異世人才引入計劃這種程度的科技水平都沒有,十年能讓我回去?怕不是十年後我就死了。”

閔至渾身一僵。

他沒想到秦一清會說的這麽果斷……

畢竟是回故土啊,就算希望渺茫,她不應該試一試的嗎?

就算是被利用,被騙在北齊十年,北齊也不會少她的吃穿用度榮華富貴,不比現在得罪兩國好?十年後,發現是騙局,離了,或者是再大開殺戒也無妨……為何她連這一分的希望都放棄?

因為他沒有進入黑塔。

因為進入黑塔可能存在的危險性,現在進入黑塔的多為沒有奇遇的普通學生了……不管明面上的理由多麽的冠冕堂皇,但實質上,那些出身高的學生,並不用入黑塔。他們便也沒有機會體驗黑塔裏的“平行世界”,以至於,對於黑塔的理解有些脫節。

他們便也不知道,秦一清會在黑塔裏經歷如此奇遇。

也算不上奇遇,不過也是結結實實的在黑塔裏多過了半輩子。

在黑塔裏的那輩子,她一天滅卻北齊。

準確的說,更是只用了半天。剩下半天,她進入了稷下學宮的地宮——北齊對秘密基地還有特地取名字,搜了搜北齊的科技發展。

查看完之後,她得出了結論——中規中矩而已。

是過了五十年都沒有穿越回原先世界的,死水一般的科技發展水平。

就算秦一清已經因為正無窮的異能受到天下矚目,她是穿越者、因為異世人才引入計劃而來的背景知識也眾所周知,但北齊的科研水平,只堪堪到了西秦現在就能到的水平而已。

並且,北齊並沒有斥資在這一塊……連機器,也只有能感應穿越者數量的一款而已,連新人培訓都沒有。

這還是十年後,她滅北齊時的科研水平了,不過如此。

其中或許有因為科學界政治化,政策影響,但不管過程如何,結果就是如此的令人失望。

至於現在,北齊怕是更加不堪。

也不知道閔至是哪裏來的自信,認為北齊能在十年內研發出反穿越機器來。

就算認真的話能坐到……北齊也不會為了一個註定離心的刀耗費國力研究這沒用的東西啊。

聽著秦一清的話,閔至意識到,面前的兩個人,他可能一個都招攬不到的。

他便換了臉色,帶有威脅的意味,說道:“可你現在也無處可去了。”

秦一清嗤笑一聲:“過了東海有一大陸,名為印第安,穿越大路,還有歐羅巴,沿海岸線往下,有米昔兒,再往東有大食……喔,這邊也沒有大食還真不能確定。”

見秦一清說著說著說到他一無所知的領域,他只能憑借直覺猜,並且反駁道:“海外蠻夷之地,不若中原繁華。你如果來北齊,必能享受無上榮華。”

“我去西秦把秦王綁架了,一樣能有這個效果。”秦一清笑道。

閔至心頭一悚,記起了他想相邀的人是何等的閻王存在,這才跌下他源於北齊的自傲來,繼續給予好處:“若你來北齊,無需眾叛親離,禮節為半幅王駕,北齊百姓必都對你俯首帖耳,無有不從。”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去當北齊齊王後的……”秦一清小小吐槽。

“如果你想當,我也可以讓師父和齊王商討一下的。”閔至小聲小氣的說。

秦一清:“……”

洛星原:“噗。”

態度對比太快,好處給的也不賴,秦一清便也緩和了戲耍的態度,道:“那走吧。”

閔至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這就決定了?……”

秦一清虛起眼:“不然呢?”

閔至大喜,當即又看向洛星原,洛星原回了他兩個字。“呵呵。”

閔至把他投向洛星原的眼神縮了回來。

恩,能招攬來一個,已經是幸運了,不奢求,不奢求。

這等大殺器,就算是供著也好啊!

三人正準備分別。

偏此時,凜然殺氣驟現!

血海滔天,化為赤色毒霧,裹挾著灰暗的霧氣,鋪天蓋地的朝三人卷去!

閔至擡眼一看,哪還有天地?觸目所及,只剩下鮮艷的紅色,比噩夢真,比噩夢可怖!

三百六十九章 共赴

被人拽著手臂騰空飛起的他瑟瑟發抖的看向秦一清,偏秦一清也看向他,一臉的嫌麻煩。

完蛋了,被嫌棄了,兩個大佬打架,他肯定會成為炮灰的吧?

下一刻,他渾身渡了一層金光,騰空而起,朝北齊方向飛去。

“啊——”

伴隨著淒厲而懵然的尖叫聲。

“又是一個正無窮的大佬。”秦一清朝洛星原說道,拍了拍手上的灰,也不理會被她直接扔出去的閔至下場如何,只略帶戲謔的看向血色天霧。

“這就是你自誇你是大佬的理由嗎?”洛星原擡手,滿目赤紅瞬間成了深紅,灼灼燃燒了起來。

“誇了我自己,也誇了你啊,”秦一清佯作不滿地覷了他一眼,並不響的響指一打,赤紅外鍍了一層金光,火光更甚,她偏毫不在意,繼續說著,“你有什麽不滿意嗎?”

“沒有沒有,哈哈哈。”

一招過手,血紅彌散,只剩點淡淡的橙紅做湛藍天色的點綴。

兩人落地。

天上,一個穿黑色長裙的短發女子墜下。

秦一清抱著胸冷冷看著,洛星原挑挑眉,沒有做出任何評價。

等了片刻,女子緩過勁來,急轉墜為飄,像漆黑的雪花一樣,晃晃悠悠的飄到地上。

她就沒有閔至的好運氣了,因為一場迅捷的戰鬥,現在滿地血汙,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勉強的站在一塊黑紅色沒那麽徹底的泥土上,她滿臉不服。

“怎麽又是你?”不等對方開口,秦一清先虛起眼問道。

洛星原有點明白秦一清的無語勁了,他在路過供奉堂順帶拆資料室的時候,是也有看到周藝雯來湊熱鬧。

對,現在來的,依舊是她。

周藝雯忙站起來,不可置信道:“洛星原,你也是?”

應了也沒差,對面又沒有葫蘆,洛星原便應了一聲。

“所以你又來幹嘛的?”

周藝雯神色頓時由篤定變為了心虛,舉起雙手投降。

正無窮和正無窮是一樣的,那麽,正無窮和正無窮的相加,相比於正無窮,哪個大?

在數學的定義上,是一樣大的,但是在實戰領域,便確然是相加的大。

周藝雯一招就確定了對面的兩個人,都是異能測評分突破一千分的神奇存在,當即就繳械投降。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她也是非常會審時度勢的人了。

“我去和餘妄做了個交易,他給了我無限的異能使用能力,然後我就想試一下,能不能把你逮回去,立個功……什麽的。”說著說著她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洛星原當即就好奇,秦一清單獨和周藝雯打的結果會是怎麽樣……但他沒有把這個想法落在實處。

好奇心能害死貓的,他拒絕冒險。並且,本來也不是所有的好奇都能得到答案的。

洛星原選擇安靜圍觀,而秦一清卻抓到了華點:“餘妄?”

周藝雯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她今天的確是失誤連連,先是以為異能評測分滿分已經足夠,偏偏遇上個“我考一百分是因為卷面只有一百分”的大佬,等她也強行突破到這個等級的時候,卻因為想先行突擊,得罪了另一個同樣是這個等級的大佬……

真的要同歸於盡其實可以,但因為周藝雯的擅專是毒屬性,這就意味著,玉石俱焚之下,南楚全滅不可避免,西秦北齊至少損耗一半元氣。

周藝雯並沒有那麽喪心病狂。

清醒的周藝雯就更懊悔她自己犯下的第三個失誤……她把黑塔主人的名字說出來了。

可接下來,秦一清的聲音就變的有些,壓抑的喜悅:“你的意思是,可以找他做交易?!”

“等等,你知道餘妄是誰?!”周藝雯當即驚了。

“所以餘妄是誰!?”洛星原一臉懵。

秦一清並沒有和餘妄簽什麽保密協議,直接說了:“黑塔主人餘妄,歷史書上也有寫的。”

洛星原聽著有些慚愧……他重生那麽幾百次,沒有一次看過歷史書。每一次都是在黑塔裏重生的,可他連黑塔主人是誰是都不知道。

秦一清現在也沒有和周藝雯打一架的心思了,她想拿自己的人頭做晉升之階什麽的她都不在意了。

反正現在周藝雯這個人也不完整了……七情少了好幾個,她和這種存在計較什麽?

秦一清覺得周藝雯怪怪的,知道她和餘妄交易之後,徹底明白她怪異的原因,便連交易內容都懶的問,直接就準備走。

洛星原想問交易內容的,可見秦一清走了,他突然也想跟上……於是就跟上了。

撇下了個周藝雯,他們兩徑自往西秦飛去。

路上,洛星原也覺得自己跟著秦一清往西秦飛的感覺有些怪——即使他原本的歸途也是西秦,彌補性的提出:“身為黑塔主人的話,餘妄應該是在所有黑塔上吧,你為什麽往西秦去?”

秦一清解釋:“保險。”

洛星原:“隨便找個在南楚的黑塔先試試也行啊。”

秦一清呵呵:“那你自己回西秦?”

洛星原:“……好吧我們一起走。”

秦一清也想了一秒鐘,周藝雯的話也沒有可能是假的。交易是不可能交易的,她進黑塔會再進入幻境一次……

但周藝雯身上的異能能量波動不是假的,把她騙入黑塔也沒什麽用的樣子。

更加上,和黑塔主人餘妄做交易,是她目前見到唯一可行的回家方法。

因此秦一清沒有絲毫猶豫,速度沒有減慢絲毫,只往前去。

…………

南楚和西秦的邊境例常是有供奉堂的人鎮守著,以盡量避免異能者偷渡搞破壞。游擊戰一直以來都是國家頭疼的存在。

不過這次,駐守在西秦邊境的異能者看著宛如鳥群一般迅速撲過來的人群,感受著仿佛要鋪天蓋地,顛倒乾坤的異能波動,他們的感覺就不只是頭疼了。

“戒備!!!”

“地對空準備,戰鬥人員準備,敵襲!”

一束束光朝著烏壓壓的人群擊去,有人掉了下去,更多的人卻鍥而不舍的往邊境靠近。

有人甚至恍惚了……怎麽,突然就要打仗了?

兩股風急速掠過邊境,沸騰著充沛的異能波動。

駐守者盡管戒備,卻還是讓這兩個人漏了過去。

速度太快,以至於駐守者幾乎想以為責任與自己無關。

“擋住剩下的人!”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三百七十章 恭候多時

南楚的人委屈。

他們見到把祭天臺秘密基地拆毀的兩個人,和一個黑袍女子一戰之後迅速朝西秦飛去,認為他們力量告匱,準備回西秦去休養生息。

他們認為這個機會頗為難得,商議了一下,為了榮譽,也不顧前方那兩個人使得郢都土地盡赤,只咬著牙追。

他們是郢都周邊小城鎮裏駐紮的異能者,對郢都一戰並無了解,錯估二人實力,兼把周藝雯初用正無窮威力招式控制不當屠盡郢都百姓的罪定在二人頭上,因此他們根本不能有正常的溝通。

一方一心奔黑塔,一方滿腔含怒,就這麽你追我趕,直到進了西秦邊境。

秦一清和洛星原是快的,誰都攔不住,可那些來追他們的人卻不一樣。追兵本就力量不逮,不能直入郢都祭天臺總部,西秦駐守兵一攔一個準。

南楚追兵為首者,到最後,甚至崩潰大喊:

“還有兩個人,你們都不去追的嗎!難道那兩個人就是你們派去我國的嗎!你們西秦做出如此行徑,我們和北齊一定聯合起來滅了西秦!”

抓住他們的,身著一身黑色軍裝的士兵冷呵呵的笑了聲:“我還懷疑他們是北齊派來的呢,你們在追的那兩個人,早上才拆了供奉堂總部。”

“他們是我們共同的敵人,為什麽要浪費力量攔住我們!”

“因為這是邊境啊。”

士兵回了一句,南楚人頓時無話可說了。

“再說了,他們兩,我們也會逮到的!”士兵壯志激昂,握拳說道。

實際情況是……說大話是不好的。

飛近櫟陽,終於有人攔住了秦一清和洛星原二人。

秦一清只拆了地底二層,洛星原只毀了地底一層,他們聯合起來把供奉堂主存儲的主機砸了,也是來似一陣風,去似一陣風,傷到人是有些,卻沒有殺一人。

或許也是因為兩個月來受用於西秦的因果。

因此,供奉堂的人手未減,原本去休假的在辦公的在爭權奪利的大佬級異能者都紛紛出動,擯棄舊日恩怨,調兵遣將,齊齊圍堵二人。

在確認他們的目的地是櫟陽後,圍堵更是輕松。

為首者,臉帶釋然與戒備;跟隨者,怒目圓睜。

“秦一清,洛星原,你們二人可知罪?”

秦一清揉了揉頭發,突然覺得,如果她此刻是光頭的話,懶洋洋的回話,感覺會更酷一點。

這種奇怪的念頭稍縱即逝,她很快就應答道:“知罪又如何?”

在那些人呵斥前,她又笑道:“你們從邊境一直安排到這,就是為了把我抓回去嗎?”

為首者——供奉堂堂主回道:“不止你,洛星原也逃不掉。”

“沒有別的話說了?”秦一清問。

“你還想負隅頑抗嗎?!”

秦一清左右看看,包圍他們的,一水的黑色軍裝,大概沒有玩下三濫的人質游戲。

“雖然有點無聊但還是該慶幸他們智商在線……”秦一清嘟囔著。

天際邊,周藝雯匆匆趕來,如即將俯沖的老鷹。

如果周藝雯和供奉堂的人回合,那接下來要應對的話會比較麻煩……周藝雯可不是會收手的人啊。

“我去黑塔,你呢?”秦一清扭頭問洛星原。

“那我在黑塔邊上等著。”洛星原笑笑。

“交易達成我可能直接就走了。”秦一清搖頭、

“那我只等三天。”洛星原神情沒有變化。

秦一清點頭,再問:“你一個人,遭得住嗎?周藝雯也過來了。”

“我好歹也活了幾萬年了。”

“行吧。”

眾人眼見得,秦一清在這一剎那間消失不見,俱陷入惶然中。

洛星原卻看得清楚,那一剎那,光暗屬性異能裹挾著七大基礎異能籠罩天地。

他們如今已經身處結界。結界設定和他們原先身處的環境別無二致。

秦一清身為結界之主,自由進出,此刻已經是離開結界,朝黑塔飛去。

供奉堂堂主不愧為堂主,一息之間便意識到他們此刻置身在結界之內,十息之後,結界崩潰。

雖然反應已經如此迅捷,但供奉堂眾人,依舊失卻了秦一清的蹤跡。

“如果只能抓住你,那也不壞。”一個洛星原只覺得有些眼熟的供奉如此惱怒的宣布著。

洛星原點點頭:“的確不壞。”

他的周身,有撼天動地的異能波動開始動蕩。具現成氣流,飛沙走石。

天地變色,山崩地陷,百鬼晝行,舉目哀哭。

“不過,不壞的前提是,你們能對抗的了我!”

在供奉堂眾人幾近驚恐的目光中,洛星原懸浮在空,身後亂礫飛葉,穹頂之下,他為主宰。

“我身負北燕血脈,先天感應天地,以覆興北燕為己重任,歷經千萬年而不改。

“覆國之始,為滅敵!”

威壓。

強盛的威壓從洛星原身上迸發而出,供奉堂眾人不禁戰栗,以至於有想跪下的沖動。

下一刻,血花。

在彌漫著鐵銹味的風中,有人嘟囔了一句:“天吶,這真的不是一篇男主文嗎?”

“你在說什麽?”旁邊一個人沒聽清。

“我剛才有說話嗎?!!!”

“你沒說話就沒說話,吼什麽?”

“…………”

安靜了。

周藝雯覺得她今天真的是水逆。

想逮秦一清回去,洛星原卻在旁邊看著。鼓起勁來想兩個人都一起逮回去,卻因為反應慢了一拍,和南楚的那堆人混在一起追。

她也就很憋屈的,差點也被扣留在邊境的拘留所了。

費了點勁證明了身份後,她連忙繼續跟上,卻看見了犯案現場。

在那一刻,她以為她回到了南楚郢都。

面對著臉色蒼白的周藝雯,洛星原冷漠的擡起幹凈潔白、又沾滿血腥的手,咧咧嘴:“秦一清不殺她認識的人,但我不一樣。”

…………

餘妄在黑塔裏恭候多時了。

三百七十一章 回答問題

雖然他在等的時候,內心沒少腹誹。

“這個世界的故事走向越來越奇怪了吧!以為人是怪嗎,各種刷各種殺,又不撿掉落物,所以只是殺著玩嗎!”

緊接著,他想到了秦一清在黑塔裏,因為回不了家,在這個世界上搞出的事情,心頭一哆嗦。

好像還真的是啊!

她對於滿地紅色真的不在意了啊!

這一屆的中二病這麽可怕了嗎!

就算她能回家,在原先的世界也混不好的吧!最終一定會因為自己的任性自我毀滅的吧!

毀滅世界倒是難度很大……

七想八想,餘妄最終還是揮散掉自己內心的焦躁,在黑塔第七層,倒上一杯香檳,慢慢搖晃高腳杯,等待。

…………

“黑塔之七層故,全在七情。七坎過,則從心所欲,無所畏懼。”

低沈好聽的,如斯內普般“像大提琴一般”的男聲,在虛無的黑暗盡頭遠遠蕩來。

畫面一轉,黑暗化為實體。

秦一清置身在黑塔第一層。

她看過書,書上有介紹,黑塔在沒有開放的時候,闖黑塔的難度為三百年前,還沒有和大佬異能者簽訂合約時的難度。

因為最高層可能有的寶藏、功法、珍玩,乃至於起死回生的魔力,有不少異能者自願進入,甚至有普通人偷偷進去。

生存率很低,但能出黑塔的,大多叱咤風雲,傲然於大陸。

雖然他們內心真正如何,沒人知道。

有傳聞,和餘妄簽訂協議,要求餘妄降低黑塔難度只為歷練的那位大能,之前因為湊足每年的一千名異能者而被迫進塔過,在塔內,他失去了他的愛人。

看著這些傳聞,她能有的,不過是嘆息一聲。

塔有七層,喜怒憂懼愛憎欲,前六層,她現在都需要闖過。

她是獨自一人來的,不需要擔心自己失去什麽。

她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失去了。外物失去了能覆得,而精神……

針對個體來說,無知亦是幸福。雖然這句話頗有誆騙的嫌疑,對群體亦無利處。

總之,闖塔。

第一層,喜。

幽暗陰森的地牢,地牢盡頭有向上走的樓梯。

她站在牢籠中,未嘗感到任何不適,只因為亮度的降低,頗瞇了一會兒眼睛。

此時,她的心裏有一點小後悔:沒有找周藝雯問清楚她的交易過程。

這找餘妄交易的前提也有點麻煩了吧?

門外,令狐茜面色憔悴,蓬頭垢面,一身獄卒服飾,朝她咧嘴笑著:“你回不了家的。”

秦一清緩過神來。

她面前還站著第一層的守護者呢,發呆也不要太囂張了。

心思回覆,她神色不變的說著:“關你什麽事?”

令狐茜嘴巴一開一合,神情似哭似笑,聲音詭異陰森,帶著“哧哧”的笑聲:“啊啊,真有趣啊……我說了這句話之後,你身上居然一點喜悅的情感都沒有了——我幾乎想讓你直接pass掉這一層呢。”

黑塔內七層,每一層的守塔人,都和自己的記憶有關。出現個英文單詞也沒什麽驚訝的。

秦一清對令狐茜妖妖嬈嬈吟誦著的話毫無興趣,只冷著一張神情比魏瓔珞還寡淡的臉,說:“怎麽通過這一層?”

令狐茜交出的喜悅已經融成守塔人,必須回答這個問題。

她正色道:“交出你的喜悅,或者,打敗我。”

說完,她又開始了邪邪的笑,嘟囔著“蘭雪東”,“席雨夏”和“周藝雯”之類的,她聽不懂的話。

秦一清清了清嗓子,低頭,讀條中。

半晌,她擡頭,說道:

“我把你的喜悅還給你吧。

“你的喜悅,在於成為趙夫人、蘭夫人或者是崔夫人……只要是能讓你脫離你現在的階層,接觸更高的階層,就能讓你開心。你對此如此熱衷,以至於未能得到時有欲望,得到時會喜悅,最終再歸於更大的欲望。

“既未得時,你憂懼著,而得到進展的時候,你就喜悅著,空想著……旁觀者以為可悲,你以為她們在嫉妒。

“很奇怪,我說完這些後,也有些膚淺的喜悅……因為對你的憐憫吧,大概。也或許因為你的確有些搞笑。

“你得不到真正的快樂。而知道你的故事的人,也不會認為你的故事有任何值得他們會心一笑,以為喜樂的地方。

“這就是你成為守護喜這一層的守門員的原因吧?缺什麽補什麽?”

說到後面,秦一清發現,令狐茜是沒有真正能回顧的喜悅的。

令狐茜瞪著她,面孔猙獰,哪裏還有俏麗少女的模樣?echo女孩還差不多。

她尖叫道:“不算!!!

“你這個回答不算!重新回答!!!”

下一刻,星屑亮閃閃的從她身上蔓延而出,她的身軀化為點點星光,漸漸消散而去。

宛如面見銀河,剎那的星光照亮了她漆黑的瞳孔,閃爍,氣氛朦朧。

有喜悅的心情試圖化雨,滋養她喜悅的芽,可她心間土壤貧瘠,以至於連芽都沒有。空下了一場雨,還沖走了一些土壤。——心更覺空落落的。

“呃……?”

秦一清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最終猜想,她可能算是打敗了令狐茜吧。

便接著往樓上走。

她並不打算捂住心之類的,她覺得這是毫無意義的,東施效顰還有圍觀者呢,她現在就自己一個人。

脆弱是無意義的。

第二層,怒。

秦一清見到了朱奇,他懶洋洋的躺在床上,抱著唐舞潔等身抱枕,對秦一清的走來毫無表現。

她幾乎想直接走過大廳,去往第三層了。

在秦一清走到大廳中央的時候,朱奇突然從床上跳了下來,變成了徐淩峰的模樣。

他笑著,一派溫和,看不出笑意真假:

“你真的不喜歡我嗎?”他問著,“我說我喜歡周憶雪的時候,你不生氣嗎?”

秦一清抽了抽眼角。

之後便是良久的沈默。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秦一清面無表情,以至於朱奇之憤怒一下子都不知道要怎麽繼續激怒她了。

而秦一清此時在心裏想著……這模仿的還挺像。

可惜徐淩峰永遠不會問她這個問題,也沒有可能問她這個問題。

“你這一關,要怎麽過?”秦一清問道。

“你回答我,生氣,還是不生氣。”

三百七十二章 假的

“不生氣。”

“假的!!!”

“徐淩峰”仰天大笑,指著她,簡直要笑出眼淚來。

秦一清漠然的看著,半晌,呼出一口氣來,翻了個白眼,說道:“別鬧了,我喜歡的人還在外頭等著呢。”

“呀呀呀?!你好像在剛才魯莽的確定了一個東西啊?

“你清楚你愛不愛他嗎?確定更多的情緒不是為了擺脫這個問題嗎?

“說出這句話,你之後可不能反悔啊!黑塔看著你呢……哈哈哈!”

秦一清虛起眼……她從來不知道,朱奇內心戲居然這麽多。也不知道蘭雪東是怎麽忍下來的。

又或者是完全沒有發現?要不是剛才的畫面,她都要忘記了朱奇喜歡過唐舞潔的事了。

“噢噢噢,好吧!”他的話卻還沒說完,“你認為喜歡更多的是在責任嗎?隨便指定一個人,你都能做出一副喜歡的樣子嗎……有趣有趣,什麽都不計較的喜歡嗎?

“你對他的喜歡,會像太陽吧?包容他的一切,讓他無所顧忌,讓他充分、完整的感受你的愛意……像日卡祈求得到的愛……你不覺得這種喜歡很病態嗎?”

秦一清覺得,太陽可能是一個梗,充滿惡意的梗。

“……這一層我能過了嗎?”她虛起眼。

“過了!恭喜你,哈哈哈哈!”

秦一清上樓的時候,餘光瞥見,朱奇變回朱奇的樣子,抱著唐舞潔等身抱枕,閉幕,安詳睡去……像無憂無慮的嬰兒。

朱奇在外界是溫吞的樣子,懦弱倒是沒有,大抵是因為蘭雪東的緣故。

他或許是把他瘋狂的一面封印在黑塔裏了。

秦一清想著,卻不甚在意,再上升一層。

第三層,憂。

和第二層一樣的大廳,只是燈光更加明亮,亮到了慘白的程度。

大廳空曠,正中央,木雙殷身著藝術節時上臺表演的那身拖地華服,手交合放在大腿上,安安靜靜,近乎乖巧的坐在大廳中央的王座上。

“秦一清,你來了。”

“對。”

木雙殷輕輕的一拍手,從門口到大廳,延綿了一排桌子,起始點在她,終點在秦一清。

“請喝茶。”

對於面前的潔白而做工細膩的白瓷杯,她連碰一碰的興趣都沒有。

她手撐在桌子上,說道:“你直接說吧,我怎麽過這一層。”

木雙殷神色黯了黯,緊接著,她笑了笑,淡淡的,仿佛滿含哀怨:

“你先聽我講我的憂愁吧。”

秦一清點點頭,於是木雙殷的憂愁開始講她的憂愁。

“……我對於江輝同意和我在一起的事情一直抱有忐忑。因為我知道,江輝之前其實是喜歡你的。

“或許是身為女性的直覺吧,具體的細節我已經記不清,但我能保證,之前江輝是喜歡你的。

“於是我很惶恐……我無比擔心著,江輝會不會哪一天厭煩了我的愛意,和我分手,再次鼓起勇氣去追求你。

“明明他和錢薇的關系也很密切,我卻只擔心他會重新追求你……這很奇怪,對吧?

“我還記得,最早開始祝福我和江輝的,就是你,你說的如此真心實意,以至於我登時挑明了自己對江輝的好感,升級為喜歡。成就了這段孽緣。”

秦一清聽著,不耐煩的轉了下眼珠子。

如果這時候劉嘉瑩在旁邊聽著,鐵定也會拋一句:“這段話除了膩味沒有其他用處。”

木雙殷的笑卻驟然變的危險:“那麽,問題來了,”她的半邊臉忽然攏上了陰影,“你知道江輝喜歡你嗎?”

秦一清擡頭一看,裝飾著天花板的絲綢掉了一塊,恰好擋住了部分燈光。

原理很簡單,但這突然這麽一驚一乍的,有點嚇人啊。

如果秦一清知道,周藝雯闖塔的時候是選擇暴力突破的,那她就會對比,從而更加郁悶。

為什麽她闖的關卡內容都要是真心話大冒險?!

“我知道。”秦一清說。

“果然……你把江輝做備胎嗎?”

秦一清:我何德何能養備胎啊???

面對這種憋屈,不能直接打過去的場面,她的反應只有:翻白眼,無語,再用翻白眼表達無語。

“沒有。”

“那你為什麽知道!”

“我知道的原因,只是因為系統……”說著秦一清挑挑眉,“你知道系統吧?”

“……知道。”

秦一清“唔”了一聲:“所以你這問題問了白問。”

木雙殷咬牙切齒:“江輝喜歡你。”

“他喜歡我關我什麽事?我又不喜歡他。”

“那你不會拒絕他嗎?!”

“我拒絕了啊。”

“……”

片刻後,木雙殷重整旗鼓,又問道:“那你一開始和江輝為什麽會熟悉?他的性格並不是——”

秦一清竭力冷靜,搶答這種禿鷹問題:“因為我沒有對他先入為主,該自我介紹自我介紹,該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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